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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装时代”

YAR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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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装时代”

策划 本刊编辑部

执行 YARRN 书院清池


引言

选择做社会热点“女装大佬”的专题其实都是机缘巧合。2016年末做休刊号的时候曾顺嘴接了读者友会关于“众筹就20万就裸奔”的Flag,虽然最后真的找了个温泉“裸奔”了一下,但并没有将这个话题安抚下去。话题随着众筹金额的高涨愈演愈烈,最后在某位读者的提议下要求我“女装裸奔”,虽然没想明白女装了还怎么裸奔,但这个议题明显不能接受。

开始着手复刊工作之后,书院清池向我提议专栏评述做“女装”话题,于是便有了本期专栏评述“女装时代”。

 

​“女装时代”

程序员关于女装的调侃

近几年在日常社交聊天中常见有人提到“女装大佬”这个词语,在维基百科搜索“女装大佬”,会自动转到“伪娘”词条。其定义为“有女性化的外表特质,但生理上完全是男性的人物。”伪娘该词语源自汉语ACG界,在日本则使用“男の娘”(Otokonoko)来称呼。

通俗理解,女装大佬就是男性通过服装搭配和化妆技术把自己打扮成女性的样子。

封建社会男女受制不能同台演戏,“男饰女角”情况在中国传统戏剧中很常见。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梅兰芳是京城四大名旦之首,而旦角在戏曲中就是女性形象。这一点在民国时期有所改善,伴随着草台班子的兴起,开始有女性来饰演坤角、旦角。

​“女装时代”

​“女装时代”

日本“女装大佬”网上晒女装照被朋友发现被朋友威胁表白

《荀子非相》中曾写到:“今世俗之乱君,乡曲之儇子,莫不美丽姚冶,奇衣妇饰,血气态度拟于女子;妇人莫不愿得以为夫,处女莫不愿得以为士,弃其亲家而欲奔之者,比肩并起。”可见“女装文化“由来已久。

美国人类学家盖尔·卢宾(Gayle Rubin )曾提出一个名为“社会性别”(gender)的理论,指生理性别(sex)之外,一系列与男性气质和女性气质有关的特征,又被称为文化性别或性别特质。(虽然有部分人士表示社会性别应为gender difference,gender是一个舶来概念而应被译为“社会性差异”,但该争议并不影响阅读本文。中文语境中,生理性别和社会性别基本一致,且不会像sex在英语部分被误解为性行为,所以不对此争议多做赘述。)

社会性别作为生物基本的社会属性之一,主要体现在性别角色上,不仅因时间而异,更会因民族地域而异,是一种特定的社会构成。在现代社会,直接使用生理性别的意义已经十分少见。

性别义涵是不断在进行重新调整的,举维基百科“社会性别”中的例子,粉红色1900年代初期被认为是阳刚的颜色,而现在则被视为是阴柔的颜色,而蓝色的情况刚好相反。与之对应,高跟鞋、丝袜等在早期都是男性专属的衣着,而如今则成为女性特质的代表。随着时代的发展,性别已经逐渐成为一种属性,而非可以明确区分的本质。

有人将“女装文化”视为是思想解放的代表,因为在中国传统思想观念中,男性被教育成要具备阳刚特质,而社会也会用如此的眼光去看待他。在推崇“天地君亲师”的封建社会中,饰演旦角更多源自家族传承或子承父业,社会性别带来的差异并没有影响传统社会中伦理道德。但如果某个男性产生不够阳刚甚至阴柔的特质,却往往会遭到群体的鄙视或者漠视。由于近代很多人最初接触“女装”往往会和描述异性恋之外性取向的小说有所关联,所以往往被冠以“变态”、“异装癖”等具有贬义的称呼。

 

​“女装时代”

日本水手服大叔小林英明的女装更多是一种减压方式

随着经济水平的发展,社会意识渐渐开明。尤其近几年,受日本动画漫画等二次元文化的影响,不少网友开始对身着女装的男性感兴趣,早期用户即被冠以“伪娘”的称谓。动漫史上第一个公认的伪娘是来自80年代江口寿史的漫画作品《停止!云雀君!/变男变女变变变》中的主角大空云雀,据说这作是江口老师想恶搞当时日本恋爱系动漫画主流风。而《浪客剑心》中“十本刀”之一的本条镰足身为男身却一直倾心于同为男人的志志雄,这也代表来当时社会的主流看法:伪娘一般会被等同于同性恋。

“女装大佬”这个词自2016年才开始出现,日语写作“女装してる人”。社会整体气氛越来越远包容,为女装大佬的流行提供了土壤。

“女装大佬”的传播平台之一是网络问答社区。知乎上分布着人数众多的程序员团体,日常工作生活较为压抑的年轻程序员中为数不少会选择二次元作为舒缓压力的文化做品,而他们也为“女装大佬”传播提供了土壤。

​“女装时代”

LADYBABY是一个对文化继承并破坏,创造新感觉的娱乐组合

 “こんな可愛い子が女の子のはずがない

——结城さくや 漫画《春日部高校女装部》

上句直译为“这么可爱不可能是女孩子”,本身是正太控(喜欢年纪小、没有胡子、很可爱、体质瘦弱的小男生的倾向者)用来表达男孩可爱的名言,在命运石之门》《旋风管家》《轻声密语》《春日部高校女装部》《H2O -FOOTPRINTS IN THE SAND-》《深山家的蓓儿汀》《心跳魔女神判!等作品中都曾经出现过类似的台词。

随着ACG做品中伪娘角色的增多,该句产生了“表面越可爱就越不可能是萌妹子”的调侃含义。而在bilibili等二次元社区中,该句更多的用法是表达一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以此来打击对动画漫画作品中女生有多憧憬的观众,却也因此助长了这句的传播(让观众更加兴奋?)。

​“女装时代”

“大胡子辣妹‘Ladybeard和小林英明

在如今的社会生活中,随着对LGBTQ(女同性恋者Lesbians、男同性恋者Gays、双性恋者Bisexuals、跨性别者Transgender与酷儿Queer)群体逐步开始包容,大众在男性女装上并没有太多反对的声音,甚至对他人追求自我“鼓励”的更多。不过由于该现象出现不久,我国相关法律法规还不够健全,也因此出现了男性女装援交无法从道德或者法制层面上进行约束的问题。

 

男性女装其实不能简单从于“社会性别与生理性别不符”,但早年不少“权威”心理专家将男性异装(女装)、模仿女性等行为判定为心理疾病或性别角色错位。2011年中国台湾甚至还有一档伪娘节目被所谓“社会学家”、“心理学家”联合叫停。

即使在以知乎和Bilibili为首的社交网站中直接搜索“伪娘”也会得不到相应结果,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女装大佬”这个词和现象的扩散。越无法了解的事情越想去了解,进而对其产生兴趣,这也是不少人女装的起始。

如果深入与“女装大佬”交流,其实就会发现他们其实和左利手一样平常。

“穿裙子只是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与社会性别无关,与性取向无关。大众之所以对其感到好奇或者有趣,只是因为这一现象的稀少性,以及对“女装的男孩子真好看”的惊叹。

除此之外,也有部分盲目跟风想要通过猎奇求异来实现自我营销的投机者存在。

 

​“女装时代”

如果“女装大佬”都和如花相似,那想必不会有这么广的传播度

结语

刘慈欣著名科幻作品《三体》中曾描述了执剑人守护下的威慑纪元,因为长期和平、社会发展水平飞跃,未来人类在性格上十分软弱感性,不再具有阳刚之气。无论是普通人类或是政要军人都开始崇尚拥有魔鬼身材的女性美。

在社会分工明确的年代,性别可以主导生产效率。在现代社会中,性别差异正在初步缩小。女性受教育程度提高使得可以胜任更多的工作,社会分工中的性别差异开始消失。如今的社会生活中,审美主导了社会角色的选择,

如果真的有一个更加开明的“女装时代”,也未尝不可。但是想看笔者女装,这个真的有点难。


本篇来自大众软件2018年08月刊 专栏评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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